凤非夜

求不得(1)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作为付丧神而存在的他们,似乎是不存在生老病死的情况。那么,还剩下四个,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经历过的足够漫长的岁月足以让他们对于怨恨的执念变得极淡,说到底在历史长河中作为器物出现的他们,在历代主人都已经去往极乐之后,又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怨恨的?

至于爱别离,在现世永隔两地甚至是在历史的洪流中已经是不存在的他们,能在本丸相聚已是一大幸事。若是有心,自然能与因为历史而分离的爱人破镜重圆。

现今所苦,不过是求不得,放不下。

“恒次有什么求不得的吗?”笑面青江手里捧着本属于数珠丸恒次的佛经,歪着头问了同刀派的兄长一句,“或者说,放不下的?”

“除了佛道之外,我并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太刀的那一位对于青江时不时会问出来的奇怪的问题已经是很习惯了。

“啊,恒次还真的是无趣啊。”青江把书放回到数珠丸腿边,伸手挑了数珠丸恒次的一缕头发,趁着数珠丸没注意,把那一缕头发编成了一条小辫子,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站起来道,“今天好像是该我去照顾马了呢,待会见了恒次。”

在脇差离开部屋之后,原本捻着佛珠的付丧神放下手中的珠串,低垂着的眼眸稍稍睁开了些许,从那被审神者戏称可以当做被子的长发中精准的摸到了青江所编的一条细长的黑白掺杂的小辫。纤长的手指抚过平整的表面,太刀付丧神一贯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青江有心事。从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一天,数珠丸恒次就发现了。只是青江从来不说出来,数珠丸也不好问起。就算是问了,以这把大脇差的性格,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吧。

“你还没有向他挑明?”宗三难得惊讶一回,他还以为青江早就已经和数珠丸恒次说明白了呢,没想到他竟是还没有说出口,数珠丸恒次来到这座本丸已有半年之久,他和青江同属一个刀派在安排部屋的时候审神者就将两把刀安排在了一起。如此朝夕相对,竟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吗?

“恒次没有那个意思。”青江叹了口气,平日里口齿伶俐的脇差偏偏就是在面对着自家兄长时候词穷了,“说了也是徒增尴尬。”

“你不说怎么知道数珠丸殿的想法?”宗三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敲开这个青发脇差的头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青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宗三犹豫了再三,挑了一个不那么讽刺的词说了出来,“这么纯情了?”

“……”青江托腮做犹豫状,还没等他说出些什么来,一旁早就等不及了的望月咬住了青江的马尾,一个用力。笑面青江,轻伤。

在本丸里喂马喂到轻伤,青江也是独一份了。自觉丢脸的青江窝在手入室里,拒绝了本丸其他付丧神的探(看)望(戏),却没有办法拒绝数珠丸恒次。

“恒次想笑的话,尽管笑好了。”青江额头上还贴着一个特别显眼的白色纱布,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埋在数珠丸恒次的头发里。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贞次。”数珠丸恒次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青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不过贞次下一次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啊,恒次真的无趣啊。”青江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因为脸埋在头发里面的缘故,声音有些闷。

“……我性格如此,若是让贞次无聊了,你……”数珠丸恒次话还没说完,就被青江打断了。“恒次是真的不懂吗?”

“什么?”数珠丸恒次有些迷惑,虽然青江的话有的时候确实是听不太懂,但仔细想想还是能明白的,可今天数珠丸恒次是真的不明白青江的意思了,“贞次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

“和恒次说了又有什么用,恒次又不懂。”青江是真的想哭了,他平常又没有少暗示,可数珠丸看上去是完全不明白,要是真的直白的说出来,青江还真的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就像是宗三左文字说的那样,平日里差一点就要被打上马赛克的青江,在这件事情上,还真的是意外的纯情啊。

数珠丸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与青江虽然同属于一个刀派,但是对于这个弟弟实在是了解不多,而这为数不多的了解,在他们分开之后,各自经历了不同的主人和历史,变得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至少在数珠丸的印象里,最开始刚被打造出来的还是大太刀的青江,是个很安静沉稳的孩子。

但是在笑面青江的印象中,自己从来都不是安静沉稳的性子,但是数珠丸恒次却是比最初更加的……不解风情?青江不知道自己表达的对不对,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有所进展是在半个月之后了,第一部队终于从池田屋带回了日本号。审神者为了庆祝,特地解除了限酒令,开了宴会。

青江像是赌气也像是故意的一样,一杯一杯的灌酒。坐在他身边的数珠丸恒次担心他刚从手入室里出来,喝多了酒对身体不好,想要拦下他灌酒的动作。

“恒次也想喝一杯吗?”有些醉意的青江脸上带了红晕,薄唇水光潋滟,金色的那一只眸子半眯着,配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三分媚意的语气,说不出的勾人。数珠丸恒次什么反应暂时看不出来,不过对面的一期一振已经把身边秋田和五虎退的眼睛给捂上了。

青江对数珠丸有意思,也就数珠丸自己看不出来了。

“贞次,你喝醉了。”数珠丸恒次低垂着的眼始终不曾抬起,哪怕青江已经将酒碟递到他唇边,莲华太刀也只是接过酒碟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青江撕下来让他在旁边坐好。

“是呀,我喝醉了呢,恒次打算怎么做呢?”青江任由数珠丸把他撕下来,但是端正的坐姿保持了几秒钟就又趴回了数珠丸身上,在数珠丸耳边轻轻吐气。

 

 

 

大概是需要一打的papa来清净身心了,不是第一次写着写着感觉要上车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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